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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11月28日下午时许,皇华镇小展村村民杨立华行走在村东北角池塘南边时,不慎跌入5米深的水中。“有人落水了!”正在池塘北岸附近帮助一养鸡户架风障的张夕彩,听到喊声后快速跑到岸边,他怕绕到南岸耽误救人时间,顾不得脱衣脱鞋,立即跳入水中向杨立华游去。当游至杨立华身边时,女村民丁均花、张洪英、徐功翠也闻讯赶至南岸边。张洪英把一根竹竿伸向张夕彩想拉他上来,张夕彩迅速将竹竿塞进杨立华手中,然后用尽全力将她从水中托起,向岸边猛推,在三名妇女的帮助下,杨立华被救上岸。由于天寒水凉,棉衣湿透加重,耗尽力气的张夕彩最终沉入水中。这时,村干部闻
讯赶到后,立即潜入水中营救,终因水位太深未能如愿,只好调来挖掘机开塘放水,当水位降至2米深时,终于将张夕彩打捞出来。接到联动电话后,火速赶到现场的镇医院的三名医生,立即实施紧急抢救,因溺水时间太长,张夕彩年轻的心脏永远停止了跳动。
夕彩走了,走得这么突然,很多村民不相信这是真的。
今年42岁的村民王友富悲痛地说:“夕彩这些日子一直帮着我盖房子,头一天才完工,没想到第二天他就走了,好人啊!”“春天帮着俺种地,秋天帮着俺收割……”王友富扳着指头数落着。
84岁的臧杨氏,听说张夕彩走了,坐在自己的家门口一边哭一边念叨着:“孩子,你放心走吧,这个冬天草够烧了。”她忘不了张夕彩帮助自己备草取暖的一幕幕,更忘不了自己牙痛,张夕彩帮助拔牙的情景。
81岁的梁作余,儿子在东北,闺女在外地,一人在家生活。张夕彩几乎一天一趟来看望老人,挑水、做饭样样都干。老人病了,他或请医生或去买药,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,张夕彩出事之前,梁作余被闺女接去。从东北赶回来的儿子梁启章,只能用挂满泪水的双眼,目送着替自己尽孝心的夕彩回归大地。
夕彩走了,被他救起的村民杨立华痛不欲生。她怎么也没想到为救自己搭上了一条年青的生命。张夕彩安葬时,在家哭昏了的她醒来后长跪不起,她真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夕彩来——如果可能的话。杨立华的大女儿张丹丹在皇华中心初中上学,11月29日这天,她专门请了一天假,与父亲一起为抢救母亲而献身的张夕彩送行。
夕彩走了,唯一的一个孩子走了。母亲几天来水饭不进,49岁的张家功虽然中年丧子心中悲痛万分,但这位坚强的父亲把悲痛埋在心中,没有在镇村领导面前掉一滴眼泪,没有提任何要求。他说:“孩子没给俺家丢脸,是为救人走的,走得光荣。”多么纯朴的农民,多么伟大的父亲啊!
夕彩走了,村支书王友全为失去这样一位好青年、好民兵而痛惜。他心中最清楚:村里青壮年劳力少,是张夕彩连续三年为村里义务站岗巡逻;镇里搞农田水利基本建设,张夕彩每次都主动挑难度大的工段干,完成任务后再帮助劳力弱的村民干;张夕彩去年家中盖房,欠了7000多元外债,他说服父亲没借集体一分钱,没欠村里一分钱的统筹提留……
夕彩走了,朱家村初中当时任班主任的吴燕老师,对张夕彩仍然记忆犹新:“这个学生品德好,最听话,学习很刻苦,1996年上初一就评上了三好学生……可惜了孩子。”
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团员,就这样书写了他19岁的生命礼赞。
11月29日中午,皇华镇小展村的村民,顾不上吃午饭,自发地聚集在街头,迎接一个年轻英灵的回归。
12时许,拉着张夕彩骨灰的车辆开到村头,49岁的张家功抱着儿子的骨灰盒,一步步向墓地走去。这时,全村156人几乎全部加入到了送葬队列。不分辈分,不分男女,不分老少。
“孩子,慢慢走;孩子,慢慢走。”张家功走一步呼一声,村民们走一步擦一把泪……
常山脚下,一座坟茔,掩住了一个19岁的生命。
一个年轻的名字,深深刻在了乡亲们的心中。
人们不敢相信,张夕彩就这样匆匆地走了。
人们不敢相信,灾难来得这样突然。
一切都是那么短暂,但留给人们的,又是那么绵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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